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历史是一面镜子，读史可以明鉴。在吏治之列。君臣关系可谓是一种特殊而又重要的关系。近日夜读闲书略有偶得，愿采撷之共赏。
暗主与谀臣
隋炀帝杨广大业年间，虞世基以内史舍人升迁为内史侍郎，主管机密，参与朝政。此人眼见高颖等大臣因直言谏诤被诛，便对杨广曲意逢迎，尽说顺风话。不久，他便位至宰辅。
大业十二年（公元616年），隋炀帝再次到江都（今扬州）视察，虞世基等臣僚也一同随往。某日，留守东都洛阳的越王杨侗派密使至江都禀报，说李密率瓦岗农民军围逼京师，请皇上速返。炀帝闻言狂怒。虞世基立刻安慰他：“越王年轻无知，当是受人蒙骗了。如果东都真的被围，使者怎么还能来江都呢？可见消息并不确实”。杨广知中原大乱，欲在丹阳建都，虞世基也极力支持，大说奉承话。后来杨广下旨搜罗江都少女寡妇以配兵卒，籍以笼络人心，妄图自保，但最后仍被杀于乱军之中，虞世基自然也逃不脱陪死的厄运。
对隋炀帝亡国的史事，唐太宗李世民后来有这样的评述：“君为暗主，臣为谀臣，君暗臣谀，危亡之道。”（《贞观政要》卷二）这话似乎不假。不过在君权不受制约的封建朝代，要杨广之流不听拍马的颂词而乐于倾听逆耳之言，确实也难。重臣高颖等人不正是直白地说了些大实话而死于非命的啊！
历史启示后人：暗主与谀臣原本是孪生的。
明君与直臣
唐贞观初年，某日，太宗李世民与黄门侍郎王珪闲谈，当时有个美女在皇帝身旁侍候。李世民指着这名美女对王珪说：“庐王李瑗真是太不仁了，他劫杀了此女的丈夫，把她收为小妾。暴虐如此，李瑗怎能不灭亡呢！”原来李瑗是李世民的堂兄弟，在任幽州大都督时反叛，失败后被诛杀。这美人于是被没入皇宫，成为太宗的侍妾。
王珪听了李世民介绍美女的来历后，马上离座，说：“陛下以为庐江王娶她为妾是正确的还是错误的呢？”李世民道：“杀其人而夺其妻为妾，此等行迳还能算正当么？”王珪道：“如今此女在陛下身边，臣以为陛下内心大约认为庐江王此举不错；如陛下认为此大错，那么，陛下的行为正是人们所说的知错难改啊！”
李世民闻言颇为尴尬，沉吟良久，说：“卿所言甚是。”于是立刻下令将这美人送回她的亲属。
这段史事见于《资治通鉴》，司马光是作为太宗善纳良言的事例记述的。王珪敢于直谏，李世民敢于不顾帝王颜面而知错即改，君臣俩皆可称颂。本来，面子固然要紧，尤其是“皇帝”的面子。但是，把面子与社稷置于天平上衡量一下，孰轻孰重，当然是后者了。人们从上述这段史事可以窥知，唐初敢于直言进谏的绝不止魏征一个。臣子遇敢于谏诤，这已是贞观年间的政风，也是成就“贞观之治”的要素。
这种风气也启示后人：明主与直臣原本是孪生的。
（作者单位：汕头市民政局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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